张文进
春夜笙歌迎佳节,万家灯火闹元宵。把元宵写进诗里,初年的光华就溢满了整个庭院与陇东。春节过后,又迎来一个特别喜庆的日子——元宵节。
从小到大,我一直生在长陇东农村,童年的记忆里,大年过后,就盼着元宵节的快点到来,这一天虽无城市烟花彩灯、灯谜歌会,但有鞭炮的清响,有满山的灯火。想起儿时的元宵节,吃面灯、提灯笼、赏烟花,各种习俗和仪式让人记忆犹新。元宵节这天,父亲起得特早,我和弟弟妹妹在父亲的多次催促下,极不情愿地也跟着起床了。洗漱完毕后,父亲点燃香烛,恭恭敬敬地摆上最好的食物和菜肴,把早已备好藏在柜子里的那盘沉甸甸的鞭炮取出,和我们一起小心翼翼拆开,挂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上,之后,不等父亲发话,我们已跑去把它点燃。当院子里“红花满地,烟雾袅袅”时,我们的心里乐开了花。
吃过早饭,妈妈就开始着手准备捏面灯。面灯的捏法,和人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是紧密相连的。捏好面灯后,妈妈总是不会忘记给我们兄弟俩捏一些动物,那些鸡鸭狗鹅造型夸张,鸡仰天打鸣,猪卧地酣睡,但看起来感觉真切,做到了神似无比。
晚上是最热闹的。每年到了正月十四,天还没黑,小孩们就挑着灯笼出来了,一直挑到十六,满村子跑,专往人堆里挤,比谁的好看。刚开始点的都是大白蜡烛,灯笼也都是花样单一的纸灯笼,灯笼一碰就着火,有调皮的孩子专门找人碰灯笼,一晚上能碰着火好几个,直到大人喊几遍回家睡觉后,才骄傲得像大公鸡似的凯旋。
元宵节社火则给城市和农村增加了更热闹的文化氛围,为广大观众表演了舞龙、旱船、高台、秧歌、小曲等富有地方特色的精彩社火。随着舞龙来回翻转,小曲声声传情,高台凌空高悬,秧歌队翩翩起舞,社火表演达到了高潮,一派喜庆吉祥的场景,千余名表演者的精彩演出博得广大观众的阵阵掌声和欢呼声。
在农村,正月十五晚上家家户户放烟花也是雷打不动的,当一朵朵绽放的礼花腾空而起,点亮夜空时,孩子们又蹦又跳。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各种各样的颜色把天空点亮得如同银河一般,光彩夺目,分外耀眼。整个人群沸腾了,村里的人不时发出惊叹声和叫好声。此时此刻,我总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,拿着自制的火把,在院子里炫舞起来,冲天的火光,映红了我们的笑脸。
如今,时间的流逝,观念的变化,那些热闹的老场景已经渐行渐远,那种默默地燃着蜡烛的纸糊灯笼也随之远去。旧时纸糊灯笼在今天的孩子们的眼里,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样子来。但那份快乐却伴随着我们成长,成了我心中难忘的记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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